关于应届法语毕业生去非洲的薪水问题的分析
法语专业的就业情况如何?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,就连身在其中的应届毕业生也未必能够掌握全貌。学校、性别、地区,甚至户口的差别,也许都足以改变命运。
当一个对外经贸大学的应届本科北京男生手持10几份offer,意气风发的时候,也许,同在北京的某个专科学校的应届外地女生正在发愁找不到工作。那么,让这样的两个人在应聘的时候对薪水提出自己的要求,心态就会截然不同了。
很多人认为,能力比学历重要,不过就我的感觉,可能恰恰相反,主要原因有2点
第一,很多单位来招应届毕业生是定点的,比如在北京外国语大学,它们哪里的招聘会,都是单位直接来学校挑人,据我所知,北外的学生基本不到校外参加招聘。来的单位里面,有不少只要北外的学生,别的学校连相关的招聘信息也无从得知。但也恰恰正是这些单位能给出比较高的价码,应届毕业生去非洲月薪3000美元以上比比皆是。
第二,即使是公开收简历、公开招聘的单位,在录取的时候,仍然会考虑到“院校传统”问题。很难想像,一个从领导到业务员都是对外经贸大学毕业的单位,会不考虑优先招录自己的师弟师妹。事实上,北京法语圈的几个比较有名的大学各有各的“传统势力范围”,比如中央电视台的法语频道,90%的工作人员都是北外的毕业生;比如几个大旅行社,大部分的导游都是北二外的毕业生。
实事求是地说,不是名校,也会有优秀的学生,但是,并不是说,个体的优秀就可以超越“社会群体网络关系”。在企业招聘的时候,一个外交学院的学生也许并不比别人更优秀,但是请考虑到:他/她的同学(甚至舍友)里,有多少个外交官(乃至未来的大使、参赞),这对他/她未来的工作,会有多少帮助!
在我看到的一份招聘要求里,霍然写着:家庭成员有北京政府高层关系者优先,这样的坦率,让人敬佩。
为什么北京几个名校的法语本科生都不愿意考本校研究生,以至于研究生全部被外校的本科生占据呢?原因很简单,对于这些学校的本科生,研究生能找到的工作,他们现在都能得到(北京本地的高校教师除外,不过现在愿意做这个的人也不多)。顺便说一句,同样是北外的毕业生,研究生不如本科生更被“北外自己人”认同。换句话说,在圈子里,人们更认同你是山东大学的本科毕业,而不是北外的硕士毕业。
所以,对于感到自己的能力被学历所束缚的朋友们,我只能说,机会永远都有,但是,也许将多付出几年努力才能达到别人已经达到的。但是,这不也正是一种公平么?在高考的时候,已经预注了这样的公平结果。
回到我们最初的话题,法语专业的就业前景,和很多外界人想像的不同,基本是面向非洲的,这个,不管对哪个学校,似乎都适用(也许北大和人大的法语专业除外)。那么,薪水问题,就不能不成为毕业生们关注的焦点。
有人说,刚毕业,积攒经验为重,薪水要求不能不忍气吞声。我对此是有保留意见的。我觉得,从某种意义上说,正是大家的忍气吞声,才助长了一些单位的自我膨胀,把我们的应届毕业生当成了廉价劳动力。
在一次招聘会上,有的浙江来的私企老板大谈“职业发展道路”,说什么“毕业生不要问收入怎么样,要在企业中完善自己”,我们台下的同学集体退场,硬是让他很没面子。还有的招聘人员拿着马里(是马里啊!)每个月700美元的待遇对着我们的同学招摇撞骗,我们同学的回答铿锵有力:外交部还等着我签呢。告诉我,你给的钱连外交部都不如,凭什么要我去?
说句实话,在非洲的企业工作,一般都比外交部条件差、工作累,如果收入还不如外交部,咱们去非洲干什么?!前几年外交部的驻外待遇低,一些企业还可以为自己剥削廉价劳动力的行为找到借口,可是,现在外交部的待遇已经翻了一番,为什么企业不跟进?
拿什么“应届毕业生不能为公司作出贡献,也就不应该拿更多的钱”来说话,这是无耻的逻辑!外交部新分配到大使馆的毕业生干的是什么?是给签证申请表盖章,盖一年的红章!这个工作为使馆作出了什么特殊贡献?他们凭什么拿到现在3000美元一个月的收入(4类地区)?
咱们国家人民解放军派驻西藏的干部,哪怕一年什么也没干,一样要立功受奖,为什么?因为去这样艰苦的地方,能去,就是功劳!我们去非洲也是一样的道理,舍弃了国内的优越生活,去到那样的穷山恶水(有人认为北非好,我不做评价),这就是对单位最大的贡献!
问我凭什么一个月要3000美元?我们应该堂堂正正告诉招聘者:就凭我去的是非洲!就凭我干的活比我外交部的同学累、技术含量高!
当然,鲁迅一针见血地批判过托尔斯泰的“不合作主义”:如果人人都不合作,那么固然好,否则,只要有一部分人合作了,那么,拒不合作的那一部分人,就不得不独自承受更严酷的命运。
那么,是不是说,现在,忍气吞声、接受廉价合同的同学们,就比那些“不肯跌价”的同学们好呢?如果说,在同一所学校内,可能的确出现了这样的情况,但是,从总体看来,又是另外一番局面。
事实上,几所所谓“名校”的法语应届毕业生因为选择余地极大,所以在薪水要求上也比较敢于和招聘者讨价还价,这反而增加了招聘者“一等价钱一等货”的心理。的确,敢于要价,这至少是自信的表现。“名校”应届毕业生的胃口越高,他们的口碑也就更好,而忍气吞声的“普通院校”应届毕业生就被认为是素质不行,所以要求也低。
这就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局面:同样是应届毕业生,一方面是少数学生择企业,一方面是多数企业择学生。薪资待遇上,也出现明显的两极分化:一方面是月薪3000美元成为少数学生的“心理底线”,一方面是月薪1000美元被多数学生认为是“合理价位”。
我已经说过了,这并不是一个真实水平的体现,同样是应届毕业生,一个月薪5000美元,不代表他一定比另一个月薪1000美元的更优秀。但是,如果第一步踏错了,想想吧,我们将用多少年,才能追上另一个人的脚步(前提是对方原地踏步)?
路途在我们自己的脚下,在每一年的毕业生的手上,在和用人单位的“斗争”中,我们只有携手把法语人才这个市场做大,才能让大家都享受到高薪和休假。